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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仕成-票选广州名片之风云人物 
发布者:xiexingqing  发布时间:2010-8-24 6:34:38 查看670次   字体:[] [] []

[潘仕成]红顶巨富震朝野,黄粱一梦了终身

摘要:作为晚清时期享誉朝野的官商巨富,潘仕成乐善好施,捐输报效,襄办夷务,一生业绩为普通商贾所难得、官员所莫及。

(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高潘壶。

    清代著名画家夏銮应潘仕成之邀绘制的《海山仙馆图》,可以看到海山仙馆的全景。 资料图片

    “三伏天时,藕花香散,清风徐来,暑气全消。在宽敞的花园里,遍种荔枝树,绿阴处处,丹荔垂垂……”如今,游人只能从荔湾湖公园内的荷塘,遥想当年潘仕成私家园林———海山仙馆中“荷花世界、荔子光阴”的美妙景色。

    海山仙馆收藏的石刻拓片引人驻足细细欣赏品味。

    法国人于勒·埃及尔于1844年拍摄的潘仕成家人的照片。 资料图片

    GZ

    在广州看见世界

    让世界看见广州

    广州名片(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风云人物系列之实业篇

    总第206期

    候选名片205期

    潘仕成

    提名辞

    作为晚清时期享誉朝野的官商巨富,潘仕成乐善好施,捐输报效,襄办夷务,一生业绩为普通商贾所难得、官员所莫及。

    索引

    在十三行的巨富中,潘仕成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他不仅是商人,还是官员,此外还是一个文人,他杰出的才能与才情在各个领域绽放光彩。他一生业绩为普通商贾所难得、学者所不能、官员所莫及,是广州近代史上的重要人物。

    人物志

    潘仕成是十三行的巨富,从祖辈那儿继承的财富到底有多少,没有人知道。而他由商入仕的道路,把自己这一支潘姓家族带上了财富与名望的巅峰。不过,如果把潘仕成入仕的目的简单地看作提升社会地位的话,显然是低估了他,以才识报效国家,同时实现自己政治、经济上的抱负是其更深层的原因。

    捐助赈灾,以商入仕

    潘仕成生于1804年-1873年,字德畲、德舆,祖籍福建,世居广府。其先祖盐商起家,潘仕成承受家业后,多年经营洋务,成为广州巨富。在成为巨富这条路上,他走的是一条红顶商人的捷径,而捐输是当时商人们入仕的捷径。

    道光十二年(1832年)潘仕成参加顺天府乡试,其间发生灾荒,他以商人身份大力捐助赈灾,被钦赐举人而踏入仕途,开始了红顶商人的生涯。同年,他捐钱三万两以镇压连山瑶族起义,得到道光帝下谕嘉奖,由此一举成名。但通过金钱换来的官职大多只是虚名,没有实际的权力。因此早期潘仕成并未获得真正重用,直至道光十六年(1836年)也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在籍郎中。

    谋得一官半职后,潘仕成回到广州。小有名气的他开始以绅士、富商身份与粤地官府人士密切交往,并承办军火生产、帮办洋务。凭借对洋务的了解,潘仕成成为清政府处理对外事务的顾问,协助本地各级官员参与多次外交活动。

    捐造战船,得到重用

    早在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潘仕成就已经开始捐助军工海防。当时广东的许多商人都参与捐资购船,如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行商伍敦元就购买了美利坚船一只,潘绍光购买吕宋夷船一只。但潘仕成在没有得到官方任何资助的情况下,直接仿造西洋战舰。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了清政府的注意,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潘仕成所造之船已初具规模,军机大臣奕山马上向朝廷强力推荐。奕山在奏折中分析道:“惟在籍郎中潘仕成捐造之船极其坚实,驾驶演放,礮手已臻娴熟,轰击甚为得力,并仿照美利坚国兵船,制造船样一只。”清政府立刻对潘仕成委以重任,不但给予财政上的支持,还为他的工作大开方便之门。在仿造战船的同时,潘仕成还不惜高薪聘请法国人雷士壬制水雷、火炮。

    此次捐建工作使潘仕成的才干为清政府各级官员所赏识,不但使他得到了朝廷“始终奋勉”的评价,而且获赏加布政使衔,并被授为两广盐务使、浙江盐运使。清代洋商能捐得的最高官衔只是三品职衔,而布政使为总督巡抚属官,从二品职衔,可谓显赫。

    横遭变故,落魄而亡

    在政界,潘仕成是洋务派先驱,在他官运亨通时曾有三次机会离粤北上,履任新职,但都被时任钦差大臣、两广总督的耆英奏请清廷将其留任广东。耆英在奏折中称:“(潘仕成)久任部曹,极知轻重,生长粤东,明习土语,且于连年善后安内,因购夷炮,招致夷匠,创造20枚水雷,与美利坚商人颇多熟悉,亦素为该国夷人所敬重。”

    在清廷面对夷患人才奇缺的当时,潘仕成是极为难得的外交、海防、贸易等全能型人才,在这些事务上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世事难测,一生显赫的潘仕成,晚年却横遭变故,落魄而死。1871年因经济拮据,67岁的潘仕成甚至将《佩文韵府》的木刻版抵押给山西某票号来支撑局面,继而又将位于十七甫的故宅以3.8万两银子的价钱售出。而见证潘仕成飞黄腾达和穷困潦倒的海山仙馆也在1873年被查抄,在满目衰草、颓圮残垣里,饱经变故的老人凄凉死去。

    如果当年潘仕成真的北上的话,他后面的命运会否改变?很难说,现在只能猜想了。

    人·迹

    海山仙馆曾经荷花世界、荔子光阴

    潘仕成一生主要在广州度过,在广州众多的私家园林中,他修建的海山仙馆有“岭南第一园”之称。但这个投入他极大个人心血修建的海山仙馆只存在了40年,最后被官府分拆拍卖。其确切的馆址也是众说纷纭,比较认同的说法是,大致在荔湾湖一带,南至蓬莱路,北至泮塘,东至小画舫斋,西至珠江边这一范围之内,现在荔湾湖公园的一部分也在其中。

    迎亚运工程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中,荔湾湖公园一带的工程也不例外。东门至荔枝湾路一带,道路已被封住,能看的只有荔湾湖公园了。当下正值暑期,公园里除了老人,小孩也特别多,他们在树荫下下棋、聊天、嬉戏……公园的路牌指示上就有“海山仙馆”,顺着指示一路走一路看,园间的亭台水榭、花草布局颇见心思,就是人多了点,一些在修的路影响了观感。

    往里走,区退休干部活动中心、广州书艺协会……一些机构依次而过,10多分钟后就看到了海山仙馆。如果不知相关史料的话,眼前这幢两层高的仿古建筑不会引起你丝毫的关注,既不宏伟,也不精致,因为内部整改的缘故,长廊还上了锁,暂不对外开放,连文字上的简介也看不到了。这是1998年,根据史书记载和图片,政府出资重建的海山仙馆,但却很难让人把它跟那个“荷花世界,荔子光阴”的海山仙馆连接起来。

    清代俞庆洵笔下的海山仙馆是“在堂之西面,接着小桥为水榭,轩窗四开,一望空碧。三伏天时,藕花香散,清风徐来,暑气全消。在宽敞的花园里,遍种荔枝树,绿阴处处,丹荔垂垂,高阁层楼,曲房密室,掩映在绿树丛中,仿如世外桃源,人间之仙境……”当代才女冼玉清教授考证后,撰文说的海山仙馆是“缭绕四周,广近百亩。菱荷纷敷,林木交错。亭台楼阁无多,而游廊曲榭,环绕数百步。沿壁遍嵌石刻,皆晋、唐以来名迹,暨当代名流翰墨,贵交来往手牍……”

    对比眼前的此情此景,真是风流皆雨打风吹去。值得庆幸的是,清代著名画家夏銮应潘仕成之邀绘制的一幅《海山仙馆图》,可以看到海山仙馆整座园林的全景;法国人于勒·埃及尔于1844年拍摄的三幅照片,是海山仙馆主楼的特写。虽然岁月的久远使图片模糊泛黄,但不难从夏銮的画中看出海山仙馆苍山碧水、亭台楼阁、廊桥水榭、连绵十里的迤逦多姿;也不难从于勒·埃及尔的老照片看出临湖而筑的海山仙馆主楼高栋飞甍、轩窗敞宇、长廊跨湖、蜿蜒曲折的雄伟气势。

    功德簿

    赈灾济贫,修路助教

    潘仕成有“三喜”:一是喜欢赈灾济贫,广东常有灾情,潘仕成不止一次捐款,最多一次居然拿出银子1.3万两;二是喜欢修路,广州小北门外至白云山的路多崎岖不平,潘仕成出巨资铺了平坦的石路,以利行人;三是乐于资助教育。当时,广州贡院已经残破不堪、杂草丛生,他独自捐银1.35万两,新建室舍565间,院内浚井修渠,排污去秽,还种上树;位于五曜坊的学署文场年久崩塌,他大力资助,将其修缮一新,改设石桌石凳,坚固实用。

    倡种牛痘,敢为人先

    潘仕成还敢为天下先,大力倡种牛痘,建议官府、亲友推广种牛痘,并为之代购进口种痘洋刀,输送洋种痘。

    西风开始东渐的时候,有些人特别是某些官僚对牛痘这个昂贵的舶来品持怀疑态度,但是有了潘仕成这个大财神出钱出力兼苦口婆心地游说,索性也半推半就接受了事。各方人士和受惠者均赞其功德无量。

    刊刻丛书,传播文化(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对文化的保存与推广,是潘仕成至今仍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花费巨资刊刻的《海山仙馆丛书》共56种485卷,装订成120册,是当时岭南出版业的标杆之作。除收入经史著作之外,还收入西方传来的数学、地理学、医学等方面的近代科学书籍,如《几何原本》、《同文算指》、《圜容较义》、《勾股义》等。这种务真求实、兼容并蓄的态度,开岭南现代科学风气之先,在学界产生了深远影响。

    《海山仙馆丛书》还汇辑、刊印了一批罕见的宋元以来的典籍。据20世纪30年代东方文化事业总委员会主持编纂的《续修四库全书提要》记载,其中的著录以《海山仙馆丛书》为底本的就有《易大义》、《古史辑要》、《顺宗实录》、《酌中志》、《火攻挈要》、《慎守要录》、《四溟诗话》、《宋四六话》等11种,占该丛书的近五分之一。《海山仙馆丛书》多种著作被据为底本,说明诸多宋元珍本和明清新学著作,的确因《海山仙馆丛书》的刊刻而得以广为传播。而由他刊印出版的法国传教士玛吉士编的我国最早的地理著作《外国地理丛考》等丛书,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延续和西方先进科学技术的传入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人·品

    从兴起到败落,潘仕成是中国传统社会转型的缩影

    ◎发言人:王元林,暨南大学历史系副教授,曾发表多篇关于潘仕成的研究论文

    王元林表示,潘仕成以个人家产为资本,以商入仕,大展宏图,改变了中国传统商人政治地位低下的定势,活跃于中国的政界和文化界,集官、商、儒于一身,成为当时炙手可热的人物,不但深受地方大员倚重,而且还为当时的道光皇帝所重用,这在具有强烈重农抑商传统的中国封建社会中是不多见的。

    但这样一个在商界、政界都游刃有余的人,却始终逃不过败落的结局。对此,王元林认为一方面有经营不善的原因,另一方面也与他坚持传统儒商身份,不得不维持庞大的应酬开销有关。这种危机在陶恩培与他的书信往来中已有透露,信中说:“但使经理得宜,日有起色,不难弥补积亏。惟尊府酬应甚广,恐致入不敷出,则依不能宽裕耳。”可见当时他已经困于盐业,但仍然难以控制开销,破产已是早晚的事。

    王元林认为,作为从事中外贸易的商人,潘仕成对外部世界的了解比一般商人和官员更为深刻,也具有更高的见识,对于中国与外国的交涉起过重要作用。这种以商人身份入仕在当时中国传统商人向现代转型过程中有了新的含义,一方面担任起清政府了解外部世界的桥梁,另一方面又摆脱不了传统的束缚,传统与现代在他身上交织,其兴起与败落是中国传统社会转型下的一个缩影。(南方都市报  www.nddaily.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

    人·后

    西方人眼中的他举止气度超越欧洲最杰出人物

    1860年4月11日,在巴黎出版与发行的《法兰西公报》刊登了一位法国人写的来自广州的信。信中提及他们造访海山仙馆的事,称主人每年花在这处房产上的费用达300万法郎。信中还记载了耆英在那里接待法国驻广州领事拉地蒙冬的事。主人和耆英所展现出来的文雅气度使作者惊奇不已,他说:“我到过许多欧洲的宫廷,在其中我也遇到和结识了不少最杰出的人物,但在举止的优美、高贵和从容方面,我从来还没有见过有人能超过这些中国人的。”

    同僚眼中的他求他办事,不负你望

    潘仕成为人仗义,《海山仙馆尽素遗芬》显示,不少书信都是求他帮忙或致谢的,而他一般绝少拒绝。例如,道光年间的布政使严良训知道他升任盐道使就曾写信向他推荐同乡人入职。而何桂清在信中不禁说“安得天下士尽能如兄之实心实力,好义急公,不负君恩,不负人望?虽难而不诿效,虽远而亟图……”

    今人眼中的他潘家被抄,晚景凄凉

    荔湾区政协文史写作小组成员高宇连表示,他的祖父是潘仕成后来被抄家时的目击者。当时他祖父经营柴业,柴艇湾泊在荔枝湾涌口,曾听到海山仙馆被抄家时一片呼喝和啼哭声。事后得知官方发给每个婢仆白银十元作遣散费,其中有些无家可归的妇女还嫁给了附近的乡民。可见潘家被抄属实,境况凄凉。

    人·事

    个人嗜茶催生紫砂“潘壶”

    生于广州番禺的潘仕成,和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嗜茶。丰足的财富和高超的鉴赏能力,也让他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茶玩得风生水起。他所用的茶壶都是在宜兴定做的紫砂精品。这些壶形制相对固定,而且惯于将印款落于盖沿之上,壶底及他处反而不落款。所用印款均为阳文篆字“潘”字印。由于潘氏声名远播,世人乃将此一形制称为“潘壶”,且一直到今天,落款方式仍大抵遵循前例。

    潘壶的形制发展至今大体可分为三种,壶腹作扁柿形者,曰“矮潘”;器身稍高,近扁球形曰“中潘”;器身高,近梨形者为“高潘”。专业人士表示,潘壶是清中期很富代表性的一类紫砂壶。虽然器形变化并不复杂,也少装饰,但却呈现出大气、简练、明快的艺术风格,至今为藏家所赞赏。近两个世纪以前烧制的“潘壶”,大多数随着19世纪六七十年代潘氏家族的迅速衰败而流散,目前存世数量不多,但品质却非常稳定,保持了相当高的水准。从中可以看出这位“红顶商人”极高的眼光。

    在潘仕成的祖籍莆田一带,因当地人以潘氏为荣,在女儿出嫁时必以一潘壶为嫁妆,希望在夫家相夫教子,能像潘仕成般的荣华富贵。通常这种随嫁的潘壶并不一定用作泡茶,也有置于梳妆台装发油之用,且女主人百年之后,多作为陪葬物,以示对娘家养育的感念之意。但能得到潘氏家族定制的正版“潘壶”的毕竟是少数,于是出现了很多仿制品,“潘壶”也就跳出了家用的范畴,而进一步成为宜兴紫砂壶中一种独特的形制。

    金石、古帖、古籍、古画收藏“粤东第一”

    潘仕成在海山仙馆内收藏了大量古玩文物,其所藏金石、古帖、古籍、古画有“粤东第一”之称。许多风流名士都为海山仙馆浓郁的岭南园林特色和与众不同的文化品位所折服。在极盛之时,海山仙馆甚至一度成为广东清朝高级官员非正式接见欧美外交使者和商人的场所。

    在潘仕成收藏的大量古玩文物中有一枚原本由龚定庵珍藏的汉武帝时钩弋夫人的玉印。据邵阳魏季子《羽熺山民逸事》所言:“钩弋玉印,山民极宝贵之,后归岭南海山仙馆潘仕成氏。山民次子宝祺为予言:同治初,潘氏籍没,此印不知流落何所。”在海山仙馆碑石中,有南汉马氏二十四娘墓山券一方,是难得的南汉历史文物。

    唯心

    红顶商人的宿命

    同治年间,潘仕成因盐业亏累而破产,财产被官府没收,岭南庭园的巅峰之作海山仙馆被分拆拍卖。人去楼空,让人叹息:那么才情四溢、人情练达的一代富商,竟然说垮就垮了。其中原因让人沉思,于潘仕成,这是历史的宿命,还是玩物而丧家?

    相比十三行其他富商,潘仕成官场可谓显赫:两广盐务使、浙江盐运使、布政使,职衔达到从二品,而清代洋商捐钱能达到的最高官衔只是三品。而在十三行富商中,潘仕成的雅好也可说是最突出的。他喝茶的壶是在宜兴定制的专属紫砂壶,壶的造型有自己独特的特点。这些壶潘仕成除了自用,还慷慨大方地馈赠亲友。后人将这种形制的壶称为“潘壶”。除了生活细节上的讲究,潘仕成还爱好收藏。在当时鼎鼎大名的“粤省四家”藏书人中,他居四家之首,其他三家是:伍崇曜、康有为和孔广陶。对书,潘仕成不仅藏,还印,而且是自己开刻印厂,名留至今的《海山仙馆丛书》即是他的杰作,其工程之浩大、花费之巨可以想像。

    潘仕成玩得最大的则是私家园林。当时,有钱的商人最乐于做的事就是弄最好、最漂亮的庭院,潘仕成不是十三行中最有钱的,但在园林建筑上可说是最舍得花钱的。凭借雄厚的财力和文化上的品位,他修建了一座自己梦想中的家园——海山仙馆。当时,海山仙馆不仅名动全国,而且在国外也有流传,据说里面每一个房间用的地毯都是法国进口的天鹅绒、丝织的地毯,名贵的家具漆着日本漆,房间的圆柱上镶嵌着珍珠、金、银和宝石……比之《红楼梦》里的大观园毫不逊色。

    玩大发了,这是对失控场面的一种形容,对潘仕成来说,他玩得确实大发了。当然,刊印书籍一项不管从初衷还是实效来看,直至今日都是值得尊敬的,但从个人经营来看,奢华无度的花费让他在鼎盛时财务已有问题,获罪抄家是这个过程的结局而非开始。古人说玩物丧志,对潘仕成来说,“志”未必丧,“物”也更似修身养性而非声色犬马,但一旦不加控制,却会丧家。

    当然,潘仕成最终的破败有着那个时代的原因,对一个红顶商人来说,帽上红顶带来的除了财富,还有灾难,“晚岁困盐车至破其家,未几瘁”。红顶商人的历史宿命再一次在他身上重演。

    下期预告

    世人都知道广东人精明,殊不知,100多年前,马应彪和蔡昌就让全国人民领教了广东人做生意的厉害,他们创建了先施、大新百货公司,并开创了“不二价”、招聘女售货员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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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写:南都记者 黄河方 实习生 陈泳东

    摄影(除署名外):南都记者 黄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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